入目的景儿虽比不得那州府内精致,高达十数米的银杏有半人粗,走在其间,静谧非常,走了一处,再上几节台阶,向下望去,各处攒动的身影尽收眼底。
坐了两日的马车,难得下来走走,颜霁身上的劲儿很足,走走又停停,很像是在逛公园。
她已经很少想起那个世界了。
只是偶尔会被触发起来,才能记起她原是一个自由的人。
“什么人?此处无令不得进入。”
颜霁被人拦了,但她还没说话,绿云就怒斥道,“你是什么时候当的值?连咱们皇后娘娘也不认得?”
两守卫似有犹疑,看了眼颜霁,在绿云的怒视下忙跪地请罪,颜霁只笑了笑,叫人起来。
其实,也不怪他们,她自己的打扮确实不像一个皇后,她不爱金玉首饰,也不爱华服鹤氅,只求得一个随性舒适便可。
裴济的皇权到底还是更胜一筹,不知他怎么驳斥了百官,又怎么圆了死人复活的悬事,到底还是下了封后的诏令。
不过是没有举办封后大典。
这件事,他从未问过自己。
颜霁的私心里并不愿作这一国之母,她只是裴钺的阿娘,如此而已。
与裴济,什么关系也没有。
“阿娘!”
还未换软轿子,裴钺便从马车上醒了来,迷迷糊糊的没见到阿娘,就惊醒了。
裴荃将人劝下,“娘娘难得来,总要走走熟悉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