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虽然认同晚间不能吃太多,但总也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学习,更何况他每天早上寅时起床练武,卯时去听政,直到听完政才能吃上饭,这中间隔了十几个小时,最多又只能依靠些点心填填肚子。
“明儿我跟你阿爹说。”
裴钺忙摇头,他怕阿娘会跟阿爹又闹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才像现在这样。
“怕什么,我原以为你阿爹是不想你吃太多甜食,没想到你连饭都吃不饱,以后怎么能长得高?你阿爹脑子简直有问题!”
裴钺的小脸儿都皱了起来,他拉着颜霁的胳膊疯狂摇头,“别跟阿爹说……”
“你不用怕,我不会跟你阿爹闹的,实事求是嘛!他也不能不讲理,要是你一直吃不饱,长不高了,养不好身子了,他后悔都来不及!”
“对了,你还饿不饿了?不然我喊他们再给你做碗面?”
裴钺不敢再说了,何况他也真的吃饱了。
“回头等你阿爹休沐了,我带着你出去吃去,这河东郡里好吃的可多了。”
-次日。
用了早饭后,颜霁便对裴钺使了个眼色,裴济坐在上首,自然将两人的眼神官司都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昨夜裴荃来报,他怎会不知这母子二人瞒着他做了什么?
“钺儿,先回去。”
裴济开了口,裴钺便站起了身,临走前面露忧色的看了眼颜霁。
“说罢。”
裴济气定神闲。
“你回头让人晚膳多备些,少看他看得那么严,连吃个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力气写字?”
裴济猜到他们一定是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但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种事。
他等颜霁说完,才淡淡的说,“夜饭饱,损一日之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