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终究是她害了他。
等百年后,便由她伴着他罢。
“该走了。”
远山道长站在不远处,开口打断了她,她的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颜霁眨了眨眼,将眼眶中的泪水咽了回去,才依依不舍的转了身。
两人撑着伞,行了数百米,离开这片空旷的林间,坐上了一驾马车。
颜霁掀起车帘,望了一眼被重重树木掩去的坟墓,愈行愈远。
“吃了。”
远山道长从怀里掏出个白玉瓶儿,倒了一粒小小的药丸递给了她。
“还要吃?”
颜霁接过来,盯着这药丸,不大想吃。
“就你现在这副身子,折腾成什么样了?若是不吃,日后早晚要犯毛病。”
颜霁咬了咬牙,一口送了进去。
“每次我就喝那么一点,也都悄悄吐了,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远山道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将瓶子直接扔给了她,“半月蒿的毒你以为是什么小打小闹?”
颜霁接过,没有再问。
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潮湿的气味,颜霁把头露了出去。
“从这儿去琉璃寺要多久?”
“少也得十天,咱们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走到哪儿算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