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他,忽然又大笑起来,“你再也无法控制我了,明明是你亲手把我逼上了绝路,剪断了我身上的软肋,我再也飞不出去了,这个世界上也再没有什么我可留恋的。”
说着,颜霁气血上涌,喷出了一口血来,溅在了他的墨绿锦缎团花纹衣上,似是绽开的冬日血梅。
裴济微微怔愣,看着她嘴角流出的鲜血,诡异的大笑,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可还未触碰到人,一口温热的鲜血就洒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想起了那个忘魂症。
裴济停下了动作,召来了婢子和远山道长。
得了召令的远山道长,没想到面前的情形这般严重,他再度施针,止住了颜霁的进一步恶化。
“还是静养为好。”
远山道长命人点了安神香,颜霁才终于慢慢合上了眼睛,裴济见到她如此激动,又如此清醒的点破一切,心中竟然有些动摇。
莫不是那火真是无意为之?一场火搭上那婢子的性命,不会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今日走水可是因未曾用安神药,从而引发了忘魂症?”
“据我所看当是如此,但安神药还是不用为好,这几日可暂且用安神香代之,还是先静养,等她慢慢平复下来,才能再做下一步打算。”
远山道长开了药方子,又嘱咐道,“这次,可得盯住了。”
话中含义,裴济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