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随着他一起去的,从冀州跟到徐扬二州,又牢牢的盯着他回到冀州,这大半年他没过过一天自在日子。
“不急,你还得去诊诊脉,待她诞下子嗣,你便可功成身退。”
远山道长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等人生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他还得过多少这样被人时时监视的日子?
何况,连个人影都没见,谁知道那方子到底有没有用?
可为了自由身,远山道长还是跟着人走了出去。
直到看见松雅山房的门匾,远山道长才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或许并不是他猜测的那般。
亲眼看见了人,他才终于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晚娘?”
看着坐在门边不知望向哪里的人,远山道长察觉出了异样。
“沈易?”
这声熟悉的称呼让颜霁瞬间回过了神,她抬头去看,面前的人却并不是沈易,身后还跟着裴济。
“你……你怎么回来了?”
颜霁都忘记他了,与他相见似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过了太久太久,久到她在梦中已经看不清阿娘和沈易的面容了,久到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我……”
远山道长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没有接着说下去。
“起来。”
裴济上前,伸出手便要将人拽起来,但颜霁对他的厌恶和反抗是近乎本能的,她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一巴掌挥落了人。
似乎是跟人要作对似的,颜霁仍是随地坐在门前,动也不动,连远山道长都看出了问题。
他走前那个被人捏着软肋怯巴巴的小娘子何时变成了眼下这般愤世嫉俗的怨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