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完,裴济的脸色才算是没有那么难看。
他朝裴荃伸出了手,慢慢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不顾裴荃的阻拦,坚持下了地。
“低声些。”
裴济不悦的扫了眼裴荃,不满他脚下沉沉,甩了他的手,自己走出了内室。
裴荃跟在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朝东小间挪去,也不敢开口有半句的多嘴。
层层叠叠的帏帐轻纱地幔遍是,门前设屏风隔出了一间小房,月洞窗前设了一桌案,靠墙处便是那张贵妃榻。
裴济蹑手蹑脚的走近,掀开那道帏帐,才见到榻上之人,她仍将身子全然在锦被之下,似是不觉呼吸困难。
他顿了顿,终是伸出手去动了那床锦被,露出已经被闷得胭红的面来。
窗外的光似是被他透进了眼前,她皱了皱眉头,又将脸藏在了臂膀下,撅起的嘴巴露了出来,瞧着很是不满。
这令裴济想起了在宛丘的日子。
在那里她活泼开朗,总像个几岁的娃娃般胡闹,脸色也是说变就变,对他更甚。
他捉摸不透,只觉得她是个贪财无度,又格外无知浅薄的人,比着常人家的寻常娘子,不够贤淑文静,有些小聪明,却无大志。
他从不知这样的小娘子,也有一根折不断的硬骨头。
他一直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离开,他也以为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她那样挟恩相报的人,与他绝不会再有任何干系。
可在她成为他人妇的当夜,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决定把人留在身边,慢”慢剖开她的心脏,看看她的心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