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看,裴济早已猜到了,即便刚刚他并没有说出是青萍为她偷偷找来的刀,颜霁也不会放心,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
屋内很是安静,看着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颜霁毫不心软,这与沈易和阿娘流出的血相比,仅是九牛一毛。
她恨自己没有一刀致命,杀了裴济那畜生为阿娘和沈易报仇。
可她又觉得肆意快活,第一次动手杀人,她不觉得害怕,反而生出无限的勇气。
她坐在桌前,拉着青萍,无声的等待着,等待着裴济死亡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晨光逐渐偏移过脚下时,陈从从内室走了出来,见到一旁的颜霁,他大约也猜出了些前因后果,能靠近家主且能再刺他第二刀的人,大抵便是这位项娘子了。
所幸,那刀刃刺入不深,也未曾刺到要命的地方。
陈从略点了点头,以作礼数,便要离去时,颜霁开口喊住了他。
“他死了吗?”
陈从被这句冷冰冰的话吓了一跳,这实在不像是项娘子这样一位柔弱女子能说出来的话,但思及她与家主之间复杂又百般纠葛的关系,也并不有什么意外了。
“家主吉人天相。”
陈从没有正面回答,可颜霁立时就从这话中发觉了关键所在,看来裴济此次并不是安然无恙。
她未曾多思,身为这冀州内骠骑将军的孟山已然得知了消息,他命人牢牢守住院内,亲迎了裴沅与裴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