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你留着,日后……出了府再看。”
青萍注意到她的迟疑,便说道,“不如您直接说罢,婢子没认下几个字,回头再看错了。”
颜霁没有答应,她起身时说,“要是有机会,你就交给沈易,他认得。”
“若是他也……那你就寻远山道长也成,他应当还会回来的。”
颜霁的话说的糊里糊涂的,青萍没有明白,但她的心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时辰,绿云来给颜霁上妆穿衣时,方才注意到她那脖颈间竟有两道青紫痕迹,像是被人掐出来的。
但她只看了一眼,便颤了颤睫毛,盖住了眼睛。
昨夜见,竟是没有注意到。
实在是大意。
绿云选衣时,呈上的都是高领,能勉强遮住那两道痕迹。
可颜霁都否了,她坐在铜镜前,并非是看不到那两道痕迹,而是并不在意。
一个濒死之人,还讲究这些做什么?
何况,她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第76章
轻轻把玉簪子插进发间,偏过头对着铜镜细看了看,香脂未施,胭脂未染,连那道眉也没描,耳间空荡荡。
沈易当日送去的那些个首饰,她只带了这根玉簪子,匆匆挽了发,收拾了包袱,便跟着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仅是脖颈间那两道淤青,还有些显眼。
她翻出了当日她穿的那身衣衫,还有那双红绣鞋,重新穿戴在身上,又挽了当日娄氏曾在那座小院里教过她的妇人髻。
乡间贯是常见的。
既是这般来的,便这般走罢。
铜镜前的妆奁中摆满了金钗钿合,还是那次青萍出去买的,她对这些物什并没有多少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