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珪便坐在书案前写了方子,交与陈从,临走前,陈从又道,“人便交给你了。
转身,看了一眼圆滑的余巩,说,“你也留下,这里可得小心……”
话点到为止。
说到底,这会儿项娘子小产到底是什么缘故,家主又是什么态度,他们都还不知道,还是小心为上。
“你去施针,为项娘子尽去血污。”
“喏。”
医女点了点头,拿着药箱走了进去,她虽是老手,方才也被那伤势吓了一跳,心中虽然也有猜疑,但不想果真如此。
张守珪在内下诊,医女下针,连余巩也没有离开,他在外守着,看着那一盆盆的血水端进端出,心里暗道,只怕今儿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那厢陈从还未拿药,就先去了饮山云院,见到裴济,摒去仆下,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裴济听了,握住了椅背,一时未曾问话。
屋内寂静无声。
“将张守珪召来。”
过了许久,立在下首的陈从才听见裴济开口,正要领命而去,又听裴济顿了顿,开口,“先顾着人。”
“喏。”
陈从匆匆离去,裴济坐在桌案前,盯着面前展开的奏文,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过了许久,见了暮色,张守珪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