帏帐内,叩香半搀半扶着昏迷不醒的颜霁,听见绿云的声音,才照着吩咐将颜霁的手腕递了出去。
纤细白皙的手腕是不能露在外人面前的,何况余巩还是个男子。
绿云忙抽出帕子,遮了去。
余巩坐在榻前的小几上,伸出了手。
刚一搭脉,他就觉察出了异常。
他心中一惊,方知那些老狐狸独独把他遣来的缘故,这项娘子想必是得罪了家主,不若这些时日怎么闹那么大?
好事可轮不到他啊!
过了片刻,余巩又看了看绿云,“可能将项娘子那只手腕递出来,我……”
绿云见他吞吞吐吐,也不好多问,只能半掀帏帐,又换了个手腕。
眼下娘子身下的血还没止住,要是余先生也诊不出来,他们可就真没有办法了。
余巩细细诊了,心中又惊又疑。
明明已是不孕之身,又怎能……
绿云见他神色不定,心中一紧,只能开口问道,“余先生,娘子这是……”
余巩摇了摇头,他可不敢冒然就说出来。
“我这就去喊医正来——”说着,提起药箱就要跑,绿云也不是吃素的,她当即就拉住了人,“您走了,娘子怎么办?再过些时候,只怕娘子的血都要流尽了!家主一旦怪罪,那咱们……”
人如果在他们手上出了问题,他们都逃不过去,裴荟就是前车之鉴。
余巩叹了口气,终是放下了药箱,他对绿云说,“你即刻去请张守珪来,还有,一定要带上经年的医女来。”
绿云点头,正要出去,余巩又嘱咐了一句,“要是进不去,就去外院找陈医正。”
绿云记下,匆匆离开,余巩和叩香只能等着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