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饮山云院后,裴济忽然停下步子,盯着李平派来的兵士,“她可是直闯城墙?”
那兵士如实回道,“是。”
这一个字,就让裴济的脸色冷了下来,周遭如同冰窟一般。
果真可笑!
枉他对她百般娇纵,允她为一个婢子延医问药,允她一个庶民之女能自主母之后诞下子嗣,允她能在这府中享尽荣华。
如今看来,实在可笑至极!
她对自己千百般的顺从,全部都是虚情假意,虚与委蛇,可笑可叹,他竟然被她蒙骗,玩弄于股掌之中。
裴济越想,心中越怒。
依着这日子算,想必是她于途中便得见了告示,匆匆又赶了回来,一入城门,便要直闯城墙,她对那沈家小子可见一斑。
裴济的脚步愈发快,还未走至正门,从裴荃手中抢过马鞭子,握住缰绳翻身上马,一鞭子下去,身下的马儿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南疾驰,留下一片飞扬的尘土。
此时的颜霁被人拦在城墙下,她仰头看着被吊在上面的沈易心急如焚,她连连唤了几声,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怕沈易有个三长两短,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了。
如雷般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颜霁回头去看,为首的骏马上坐着的人,赫然是裴济。
他高坐马上,刺眼的眼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一想便知,他只怕怒极了,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罢。
否则,那告示也不会传遍了,连豫州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