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只能编出个理由,他们不走,随时都会被裴济盯上,她不想他们被自己牵连。
“可有什么远些的亲戚,能去避一避?”
沈梅细想了想,才道,“倒是有一家,在云益观山下,那里可好?”
颜霁忽然想起了远山道长给自己的那张照身帖,“可是在张庙村?”
“你怎么知道?”
“那或许已经不安全了,”颜霁怕裴济会盯上那里,既然远山道长已经露了相,这张庙村必定同远山道长有什么关联,难免裴济不知道。
沈梅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实在不行只能去琉璃寺了。”
颜霁忙问,“那里可有旁人知晓?”
沈梅摇了摇头,“这倒不曾,那琉璃寺里的故人只有我和阿爹知道。”
“只要能确保安全就行,”颜霁看着面前开阔的路面,低声说,“等几日,过了风头,再悄悄的走。”
说完,朝沈梅点了点头,又稍大声说道,“我这便走了,您留步。”
沈梅看着人消失在深深夜色中,皱紧了眉头,项氏的反应有些奇怪,方才那话似是特意说给什么人听的,莫不是沈易跟着回来了,无有颜面来见阿父藏了起来?
可看着空荡荡的小路,沈梅还是没有出声唤人,长叹了口气,拉着门后的潘云儿,关上门进了后院。
-归时是驾马而行,返时仍是那一匹马,颜霁舍了安稳舒适的马车,只求一个快字。
越快越好,她不能再等了,沈易和青萍也等不及。
日夜兼程,第九日,颜霁看见了河东郡的城墙。
炎炎夏日,又赶着正午,脚下的土地都透出一股灼烧感,更何况被吊在城墙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