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立在下首,觉得浑身发凉。
直到裴济再次开口,“照着那店家所说再画一幅像,传令给李平,沿途关隘,都拿着画像一一比对。查!严查!”
“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说完这话,裴济手中的金镶宝芙蓉钿瞬间就化为齑粉,那狠厉的目光,如同一只饿狼般,死死盯着猎物。
孟山自是领命退下,门外等着的裴荟却是蹑手蹑脚,不敢动作。
“小裴掌事,家主有召。”
裴荟听着,浑身就直冒冷汗。现如今那项娘子还没捉到,那等不及的卢太主就逼着他来了。
进了屋,裴荟再惜命,也只能硬着头说,“太主训话,家主为一州之主,当以国事为重,以正统为先,以嫡长为尊,既聘尊妇——”裴荟的话还没说完,那脆生生的青瓷莲花纹茶盏就砸到了面前,瞬间四分五裂,脚边的茶水还散着热气儿,一如裴济的怒火。
裴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请罪。
裴济的眉头紧蹙,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面上阴沉的像是外头的天儿,电闪雷鸣。
“你生了熊心豹子胆,管到我的头上来了!莫不是你姓了卢了不是?”
这话说得实在严重,家主和卢太主之间的矛盾不是这一两日的事了,他怎会不知?
可那卢太主召他前去之时,还有现如今他们府上的主母小卢氏,两人一唱一和,他岂敢不应?
也怪他这几日昏了头了,怎么敢把这话说给家主?
裴荟心中后悔不已,只能连连磕头请罪。
“家主饶命,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