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放下了手中的笔,透过窗起身移至窗前,想起了那日项氏对她说的话。
“如果你再被抓回来呢?依着伯渡如今的性子,必是不能善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点,我不喜欢他。”
喜欢,这两个字触动了裴沅的心。可喜欢一个人,并不意味着他们会长相厮守,白首偕老。
在这样的世家大姓里,个人的喜恶是比不过氏族兴旺的,受人供奉的郎君娘子都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他人眼中尽享荣华富贵,可这风光的代价是断情绝爱。
于她如此,于此时的项氏亦是如此。
又或许,于裴济亦是如此。
宝玦领了命匆匆而去,还未赶至前院,就看见了先她一步走进院内的裴济,还有卢婉身旁的锦书,正躲在古树下探头探脑。
原是裴济此番大闹一场,卢婉得了消息,自是派人紧盯着裴济的动作,只有顺着裴济派出去的人,她才能找到那可恶的项氏,夺其性命,灭此大患。
得知孟山带着人回了外院,卢婉便将人派来悄悄探查,此番可有项氏的踪迹。
宝玦是领命前来,自是不用那等偷偷摸摸,她走到门前,出示了长主的云符,自有人去禀报。
过了片刻,只见裴济出来,却不见谷妈妈一行人。
“家主大好,婢子奉长主之命,前来带谷妈妈他们回去”裴济却看也不看,冷着脸大步而出,直奔那碧水云居。
有兵士围堵,宝玦站在门前,观望半天见不到人,只得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