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裴荃低着头,不想那柔弱书生能扛过家主的鞭子,在这个地方熬了小半年,没想到还能扛住。
“浇醒!”
裴济踩着脚下的血污走到了最里间的牢房,被铁链子捆着手脚的人,歪歪斜斜无力支撑的身子紧贴着乌黑的墙面,上面溅射了许多鲜红的血迹。
听了吩咐的兵士,立刻提了一桶辣水,拎着桶迎面泼了上去。
哗的一声,滴滴辣水落在地上,昏迷的人也终于有了反应。
“晚娘怎么了?”
今日是沈易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裴济,他被困的这些时日,只有两个兵士守着,虽然没有酷刑折磨,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日只有一顿冷饭,他的身子也快熬不住了。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会把自己掳来?
心中尽管有了猜测,可一直都没有证实,直到方才见了燥怒的裴济,他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了。
就是他,几次三番利用自己困住了晚娘。
如果说刚才他还不明所以,现在他大抵能猜到了。
一定是晚娘惹怒了他。
“她?”裴济忍着满腔的怒意,冷笑一声,“你还有什么力气关心她?”
裴济走到那火桶前,拿起了被烧的火热通明的烙铁,一步一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