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状,裴济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去,那紧蹙的眉头实在太扰人心情。
不想,那紧闭的双眼竟缓缓睁开了来,眼底无的茫然仅仅片刻,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
“你来了?”
裴济不答,只问,“这是怎么了?”
颜霁如实回答,并不避讳,“行经了。”
说着,她撑着身子就要下榻。
裴济没想到她给出这么一个回答,一时之间,愣在原地,颇有些那手足无措。
颜霁也顾不得他,只趿拉着软鞋,不停的唤青萍,她实在是疼得厉害,也只有睡过去的那些时候才能好受些。
裴济眼看着人被婢子扶进了浣尘,扫了几眼,终于坐在了那书案前,展开了那团宣纸。
这里的确比在宛丘的日子好过很多,连月事布里的东西也从草木灰升级到了更软和的棉花。
颜霁没心情去看裴济,她蜷缩着身子,只能半倚半靠的在床角,以此来缓解腹中的疼痛。
过了片刻,裴济的目光从那副画上收了回来,大步走到床榻边,喊醒了昏昏欲睡的颜霁。
“那画是何时画的?”
颜霁被迫睁开了眼,没想到他就问这个问题。
“好几日了,我也记不清了。”
面对她的没好气,裴济竟没有出言驳斥,也不曾有一分被他冒犯的不适。
“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