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安坐,颜霁自是立着伺候,滚烫的汁沸腾如雪,鲜艳的兔肉红似云霞,掷入锅中,上下翻滚几下,轻轻拨出时,已是香味扑鼻,再蘸些料汁,入口更是鲜美。
颜霁将涮好的兔肉放到裴济面前,只等他用了两口,便能开口允她坐下。
她与裴济在这里用膳的机会很少,多是夜间,他不知从哪里赶了来,除了那等子事儿,似乎再无其他。
少有几次,也都是颜霁伺候,像这般特意去请人来,还是头一次。
若不是为了演给卢婉看,她也不会让叩香去那儿传话。
不想此厢,却是想错了主意。
裴济稳坐,动也不动,倒教颜霁忙了个底掉儿,一口没吃上,只伺候着他了。
没想到他用了半晌,筷子一放,就要漱口。
颜霁只得又去奉水,上了一盏清茶的功夫,那千升竟然已经领着人进来收尾了。
眼巴巴的看着桌面被一扫而空,颜霁的眼睛也瞬间枯萎。
忙了这么久,她连顿饭都没吃上。
坐在一旁的裴济自是看见了她的黯然失色,她今日太过异常,道什么婢子本分,实不是她的本性。
此刻看着人生了落寞之色,裴济倒开了口,“千升,去给你家娘子奉一盏荔枝桂花糖粥来。”
正忙着收尾的千升闻言一顿,随即低头应道,便掀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