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你说的我可以考虑,可是你要知道,我要的是你彻底消失在冀州。”
看着卢婉终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颜霁当然也会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等你把消息告诉我的那天,我会成全你的。”
“最好如此。”
卢婉深深看着颜霁,她没有判断错,面前的人决然不会像她的面貌一样平庸浅薄,她在伪装自己。
那么裴济呢?
他知道这一切吗?
送走卢婉,颜霁才松了一口气,想到但凡有一点点的可能,她立刻就充满了斗志。
“娘子,锅子备好了。”
叩香来报,方才那一幕的确是颜霁故意演给卢婉看的,她不确定卢婉到底在不在意裴济这个人,又对裴济有多少真挚的情感,可裴济身后所代表的权势和地位,没有多少人可以舍得去。
而她的存在,不仅是对一个女人情感的伤害,随时可能跳出来的孩子,更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颜霁堵的就是这一点,裴济把这么困得像铁桶一般,卢婉不会对她和裴济之间那么了如指掌。
但,眼下她还需要做做表面功夫。
“好,我这就去试试。”
颜霁端坐在铜镜前,拿着帕子,轻轻拭去了手腕处的脂粉颜色,偏过头去,脖颈处那几道颜色,蹭了又蹭,却不见半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