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可能去做,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做些什么。
例如,不小心泄露给她一个消息。
“前些日子你传先生诊病,身子可好了?”
颜霁盯着她,没有回答。
卢婉放下手中的茶盏,面上带笑,看着这个很是淡然的人,轻飘飘的扔出一句“你们那的先生医术如何?”
看似在问颜霁,可实则不然,她没有等颜霁回答,又继续说道,“想来是比不过这郡府内的,听说前些日子伯渡哥哥召了个年轻先生来,似乎也是豫州来的,说不定与你是同乡了?”
说完,又是一笑,往外看了看,“我也该回去了,钟儿还在阿姑那儿,见不到我,总是要闹。”
起身离开前,又说,“我是个惯爱浑说的,瞧着你倒好静,日后咱们熟稔了,我再来叨扰,今儿就不烦你了。”
“你可别同伯渡哥哥告状,不然我可就不好来同你说话了。”
笑着说完这句话,卢婉终于踏过了门槛。
颜霁站在门前,心里的鼓扑通扑通跳着,看着她走出好远,一时都没缓过来。
她来这儿,说了这么些莫名奇怪没头没尾的话,可细细想来,她这些话里总有意无意的提起先生二字,还是他们那儿的先生,一个年轻的先生,从豫州来的先生。
颜霁终于串联起来了。
她话里话外说这么多,不是毫无缘由,分明是意有所指。
沈易。
只有沈易。
颜霁最不愿意想的就是沈易,可这所有的信息串联在一起,她只能想到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