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济发泄之后,勉强算是给了她一个答案。
“明日,去传医正。”
听见这句话,神思漂浮在空中的颜霁才回过了神,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是悲是喜,她觉得身体格外的疲累,可她的脑子却又极致的清醒着。
她根本不应该奢望可以和裴济谈判,更不应该奢望他们会有一个公平的交易,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待裴济离开,外间守着的叩香立刻进了内室,服侍着颜霁沐浴饮药,等颜霁再度躺下,她拉着叩香又向她确认了一遍,“医正,医正……”
叩香见她喘息无力,说话又断断续续的,心中却也了然,“明日一早,婢子就去请陈医正来,您放宽心,先歇会儿。”
听叩香说完,颜霁才阖上了眼睛。
等颜霁迷迷糊糊醒过来,什么也顾不得,当即令人去请了医正。
“先生,她这伤可以大碍?可会落下病根?”
颜霁等人看过伤诊过脉,特意将人请到了外间相问。
陈从抚了抚胡须,淡淡开口,“照方子吃药,当无大碍,再辅以针灸,其间病气也能去除七八。”
颜霁从他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心中悬着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不禁连连叹道,“您真是妙手,妙手!”
这下,面对青萍,颜霁也终于不是那副沉甸甸的模样了。
“青萍,先生说只要你好好吃药,再扎上几日的针灸,日后还能好好的,也落不下病根。”
可青萍没有欢喜,她发现了颜霁露出的手腕,那上面缠着白色的帕子,昨夜她没看见。
“娘子,你的手怎么了?”
颜霁顿了下,下意识的将手往后藏,边走边说,“没事,没事,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