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甚至不敢提及一个字,只能不停地摇头,试图让颜霁立刻停下这个话题。
家主的雷霆手段,他们不是没有见识。
若说二人对家主没有仰慕之情,那是不可能的,可说到底那也是从前的事了。
自家主平了叛贼,再回郡府,这一番雷霆手段他们见识的不少了,且不提冀州上下流了多少血,便是这一方郡府内,上上下下处置了多少人,还记得那些日子,这郡府内的路都没干过。
“青萍比你们还小,她才十五……”
“娘子,您该用膳了,婢子瞧着再过会儿就没热气儿了。”
绿云还不知如何拦下颜霁,叩香反倒起身端起了那小几上的青花宝相纹碗,重新跪在了颜霁面前。
“是,婢子这就去守着那位青小娘子,您多用些膳食……”
绿云也反应了过来,她怎么还敢继续留这儿,还不知颜霁下一句会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绿云匆匆施了礼,同叩香暗中点了头,转过屏风出了门去。
“娘子,您可要用些别的?”
叩香干脆将那几小碟菜也一并端到了颜霁面前,任她挑选。
颜霁没有胃口,她方才醒来已经喝过一碗甜羹了,只是瞧着被吓得落荒而逃的人,她不禁发问,“裴济很可怕吧?”
这话把叩香吓得立刻低下了头,她岂敢回答?便是家主的尊姓大名,又岂是她这等婢子敢玷污的?
颜霁见她被吓成这般模样,也不再问了。
“你也去歇着罢,忙了这么久了,似乎天快亮了。”
瞧着从窗边渐渐露出的青白,颜霁一个人缩在了床榻和帏帐那点子缝隙里,只有这个地方,能让她暂且稍稍安心些。
她以为造成这一切是自己的原因,可回想起方才绿云和叩香大惊失色的模样,颜霁知道,不是她,是裴济,是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