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颜霁顿了下,微不可查,随即转过身来,朝着那桌案一步步走近。
裴济随意坐着,不似方才那般端重,两眼直白的打量着来人。
明明是一个婢子,却能在自己面前挺直了脊背,藏在中衣下的纤弱身体,在微弱烛火中,半遮半掩的,又平添了几分味道。
此刻,裴济再一次见识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傲气,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可他裴济偏不信,没有人能在自己面前挺直了脊背,再硬的骨头也能被他折断。
裴济的目光中充满了征服的欲望,天下都在他裴氏一族的掌心中,尚且一无盐女子乎?
裴济慵懒的坐着,等她走近,他才缓缓站起了身,张开了臂膀。
颜霁瞬间明白,她不是没有伺候过裴济褪衣。
她走近,再走近,直到她可以触碰到身上那件外衫,颜霁就停下了步子,拉住一侧袖子,褪下外衫,再伸手,便是那腰间的青色素帛束腰封带,轻轻一拉,这素帛束腰封带便轻而易举的落在了手中。
封带下的是一件交领右衽窄袖衫,褪去后,里间也仅余下一件中衣。
走至床榻前,裴济端坐,一动不动。
颜霁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那双藏色云缎镶玉锦靴上,她知道他的意思。
已经忍到这个地步了,她不能忍不下去,打破现在的局面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颜霁走上前,随着蹲了下去,两只手抱起一只脚,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那挺起的脚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碰到她的脸。
可颜霁不在意。
她牢牢握住了那脚踝处,轻轻往外一坉,一只靴子便被她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