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站在沈易身旁,方才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紧紧盯着他,不离片刻,眼中情意绵绵。
沈易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冀州,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同晚娘相见,也看见了给他留下嘱托的远山道长,他行了一礼,“道长。”
远山道长点了头,心中却知今夜又是好一场闹剧,这夫妇两人难得相见,绝然是要离开的,可那裴济岂是肯低头放人的?
果然,颜霁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不用再问,也知道沈易也在裴济的监控之中。
“沈易,你回去罢,等我坐满三年,就回去了,阿娘还得你多照看。”
颜霁说着话,拉着人就要往出走,将人送出这危险之地。
可韦牧还站在门外,没有裴济的命令,任何人都出不去,他将剑挡在人前,无需出鞘,可威胁之意尽显。
看着眼前被拦住的去路,颜霁明白,她还是斗不过裴济,她的软肋被裴济捏在手里。
她斗不过他。
“你到底要什么才能放过我们?”
裴济闻言,终于笑了,他看着方才还挺直脖颈,傲气质问自己的人,此刻如丧家之犬一般垂下了脑袋。
“你们?”
裴济看着她那副男子装扮,嗤笑一声,“放过他,还有点可能,倒是你,竟敢对主人生出了叛逃之心,诛杀也不为过。”
裴济的声音平静到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那日寒冷的井水中浸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