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我的画!”
颜霁抬起胳膊,就要去阻拦那始作俑者,但那人比她稍快一步,停住了手。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擅自改动她的画?
颜霁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在这里伪装成一个奴婢,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作的画被人就这么改了,心中怎能不气?
“你为什么改我的画?”
裴济听闻此言,轻笑一声,“这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哪一样是你的?”
“便是这些死物不提,你又是什么身份?”
裴济修长的手指随意敲着桌面,声音散漫不羁,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不要忘了你的本分。”
站在原地的颜霁紧握着双手,咬紧了银牙,盯着被改的面目全非的画作,恨不得怒骂一声!
“娘子……”
守在门外的青萍自然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此刻见家主离去,忙跑进屋内,唤回了颜霁的理智。
“娘子,您可要换身衣衫?”
颜霁深吸了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手,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衣衫,连块墨渍也没,便摇了头。
青萍看着颜霁的脸色欲言又止,“娘子……不若换身衣衫,脏了绣花儿……这也不合规矩……”
颜霁突然明白了青萍未尽的话,她是去伺候裴济的奴婢,脏污衣衫不过是个借口,内里应当是她身上这件衣衫不合这府内的规矩,可到底哪里不合规矩呢?又是什么人定下的规矩呢?
她连娄氏为她亲手做的衣衫都不能穿,颜霁看着衣衫上的绣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