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气氤氲,双眼微闭,双手拨弄着长发,发间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滑落,留下一道道细腻的痕迹,身体在温热的水中愈发轻盈。
“娘子,可不能洗太久了。”
青萍站在屏风外守着,颜霁不许她进来。
她不习惯有人看着她洗澡,这令人尴尬。
“贵人都是如此的。”
青萍如是说道,可颜霁始终不同意。
“知了。”
颜霁将滴水的长发挽起,越过木盆,将厚实的布巾裹在身上,冷不丁打个寒战,匆匆走了出来。
“可是冻着了?”
青萍忙将手上捂着的衣衫给她披在身上,扶着人坐到床榻上。
“没事,还有热水,你快去洗洗。”
守卫送来的热水颜霁没有用完,只倒了一半,剩下的都紧紧盖着盖子,留给了青萍。
“婢子给您擦了头发再去。”
“别耽误了,”颜霁催促道,“我自己能擦,再晚会儿就怕水凉了。”
青萍坚持不过,匆匆进了内间。
古人将头发视作生命,轻易不理发,尤其是女子,以长发为美,只是打理起来太费时间。
颜霁拿着布巾不停的擦拭,半倚着床榻,似乎坠得脖子都要掉了。
从上至下,一点点擦,等青萍披着衣衫走来,发丝还在滴水。
“快进来。”
颜霁忙掀开了她的被褥,俩人一起挤在床榻上。
那府内的掌事只为两人安置了一间房,一张床,似乎完全没考虑到青萍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