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面前,“借花献佛。”
远山道长微微侧目,不小心对上了眼,轻咳两声,撤回了目光。
沈易忍不住开口,“道长,晚娘从来最重信义。”
“对,项姐姐最好了!”
潘云儿也凑过去,“好道长!你最好!”
远山道长抗不过这般死缠烂打,却也没有轻易答应。
“你且画上一幅,待我看过再说。”
颜霁连连点头,“好!”
笔墨皆在,颜霁端坐于前,略思片刻,方才动笔。
一个时辰不短,外堂有人来唤,沈易只得起身去忙,他虽不曾习得丹青之术,可见晚娘淡墨勾线,皴擦笔法,再作点染,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想来不似他先前担忧那般,远山道长必然能收下晚娘。
又过半个时辰,潘云儿也坐不住了,跑到外堂寻人顽去了,只留远山道长倚靠在小椅上,闭眼养神,时不时吐出几片瓜子皮儿。
点染之后,稍作调整,一幅画便是成了。
颜霁起身,动了动脖颈,稍退两步,再作观察。
一枝秋葵倚斜而出,一花数叶,以杂草,嫩竹参差围之,后以湖石相衬,起伏多皱。
“道长,我画好了。”
颜霁将画笔放下,远山道长遥遥坐起,缓步而来,却在看到画的一瞬眯起了眼,短短一瞬,又直起了身子,状似无意的问,“小小年岁,不简单啊,小娘子,师从何人啊?”
颜霁顿了顿,她之所以没有画最擅长的山水,而作花鸟,便是怕引他生疑,她那样奇异的经历如何能同人说得清楚,不被人捉起来当疯子便罢,再者他这样的人看似浑不在意,疯疯癫癫,可心中应当是有沟壑的,不若那盛名如何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