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也会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小家,不应再与自己有什么牵扯。
除了医患关系外,两人之间应该再无其他。
这对他是最好的。
沈易的手再也抬不起来了,紧紧撑住桌面,不能让身后的人再看出有什么异样。
“那好,等我这两日忙完,再去给娄大娘请脉。”
颜霁垂着头,尽力遮掩住心底的不适,眼中只有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粗布鞋子,边儿上有两朵娄氏为她绣的花儿,也仅仅如此。
沈易低头避过她,走一侧小门,“你稍坐会儿,我去后院拿药。”
“好。”
沈易一进后院,便被跑来的潘云儿堵住了。
“阿舅,阿公可等着你呢!你要是再不给阿公一个准信儿,他可要给阿娘他们去信儿了。”
“云儿,别说——”“为什么?阿公说一定要你选一个作我阿姑,连远山道长都说那些人与你很相配——”“云儿——”坐在堂内的颜霁怎么会听不见?
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酸又涩,连眼睛也难受极了,酸得忍不住眨眼。
她快要坐不住了,攥着衣角的手指愈发用力,试图压下心底的起伏。
“云儿,莫缠着你阿舅了。”
远山道长朝潘云儿悄悄招手,低声耳语,“你阿舅心里还没放下哩。”
“可——”潘云儿还未问出口,便见远山道长冲她摇了摇头,往外铺的方向指了指,“只怕是你阿舅的心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