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玦深知长主忧思,不得开解。
“长主,可要更衣?”
裴沅放下茶盏,望向庭院内来人,“无碍。”
话毕,仆人来报。
“长主,颍公至。”
裴沅微微颔首,宝玦抚手,两侧的月色秋罗帷帐缓缓落下,将人隔立在外间。
“阿姊。”
裴泓不想会被拒之门外。
“颍公何以唤之?又因何来拜?本应是我郑门下妇裴氏前去贺颍公登位之喜,不想劳您屈尊来此。”
裴泓被嘲讽的有些气恼,却还谨记阿母临行前的交代,只得忍下,“阿姊何必如此?我已同郑公言定,阿姊你贵为我河东裴氏长主,原是他荥阳郑氏亲娶,岂能贬你?”
裴沅毫不在意,“无需他贬斥,我已上表自请下堂,隔日便回东岩,你更不必多言,回你的冀州作家主去罢。”
说罢,起身便去。
两侧仆人随即挽起月色秋罗帷帐,只见紫绡翠纹的裙裾从眼前经过,所行之处,散着淡淡幽香沁入心脾,仆人不敢动作,却愈发恭敬。
外间的裴泓已然气急,顾不得外庭众人,便要闯进内间,却被人拦下。
“阿姊为何要回东岩?莫不是我作家主你不如意?你心中只当那裴济你兄弟不成?”
行至一半的裴沅顿足,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