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道长到底生的什么病?昨日随着咱们下山时瞧着不似山上严重。”
沈易如实说道,“应是伤寒,昨夜我阿父又诊了脉,重新开了药,服下后好了很多。”
“那便好,”颜霁看着沈易的神色不似有假,也知即便有假,她一个无干无系的人,又何必多问?
两人说着,搬起药草往院内走去。
“等会儿你将我阿娘做的菜馍馍与他带回去罢,也算替我谢谢他的赠草之恩。”
“谢他作什么?”
潘云儿不解,“我阿公救他,给你药草如同给我阿舅——”这话未说完,便被沈易拦了下来,“云儿,你莫要贪玩,早些回去罢,你阿公一定在家等你的。”
“那你呢?”潘云儿歪着头问他。
沈易放下最后一盆,“我把这些药草种完便回。”
“擦擦汗,”颜霁递过去一张手帕,“你也回罢,这些我自己种就行了,你那儿也离不了人。”
沈易看着她递来的手帕,面红心跳,至于这些话一句也没听进耳中,迷迷糊糊的就点了头。
院内发生的一切都未逃过裴济的耳目,他冷眼旁观,透过窗间看那那粗鄙放荡的小娘子似笑非笑,眸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光天白日,毫不避讳,竟将贴身之物如此随意赠予他人,如此蠢笨,岂能是裴泓派来的细作?
蹲在树下的颜霁毫不知情,忙着移栽十几盆药草,浇水施肥。
“吃饭啦!”
娄氏喊的一声,颜霁还未起身,只顾得低头浇水。
再喊,颜霁还未听见。
“不吃饭了?”
娄氏从厨间出来,看着那蹲在地上的小娘子忙得两耳不闻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