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再三拒绝,这银钱没有交出去,颜霁却是说,“那便从我往后送的药草里抵了,总不能教你做赔本的生意。”
这般说,沈易再推拒不得,临走前他温声交代,“明日采了药,直接送去便是,我总在的。”
送走沈易,颜霁也了了一桩心事。
日后她采药草换钱,娄氏便无需这么辛苦了,将院内的药草慢慢种起来,有了银钱再养些鸡鸭,好日子就在前头冲她招手,想着想着颜霁便笑出了声,却被一声质问扰坏了好心情。
“如何将人带了回来?”
颜霁偏过头去看他,难以置信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我家,我请人来难不成还得先与你通报一声?”
“寄人篱下的是何人?你该认认清楚!”
“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你莫不是忘了你每日的餐食花费都是我阿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房租没问你要就够了,如今你还挑三拣四,发号施令起来了?”
颜霁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是那雨水一般,倾泻而出,连娄氏都拦她不住。
输出一通,颜霁愤愤离去。
半倚着床榻的裴济哪里被人这么指责过?
又岂敢有人对他如此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