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派你来的?”
“此刻你竟还不知?当真愚钝至极!”
“颍公?还是卢太主?亦或是二人皆有?”
昏暗的夜中看不清人,只听得他哈哈大笑几声,出言嘲讽,“你知道的太晚了!黄泉路上已有元狄匹夫,受死吧!”
言毕,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啸响,离弦之箭从发丝间穿过,马蹄上水花四溅,一跃入河。
守了一夜,趴得她腰间更难受了,颜霁听见声响,抬头看向床榻,那人不知做了什么噩梦,口中喃喃低语,“元大卿——”颜霁不明所以,什么圆大清?
见他重复两句又睡去,便抬头透过木窗向外看去,此时天色仍未大亮,雨却已经停了。
轻轻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看向床榻上的男人,伸手便探。
还好,没再烧了。
“怎么又不说话?”
男人睁着那双幽深的眼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颜霁被吓了一跳,“不烧了,你继续睡罢,我也得补觉了。”
晃了晃脑袋,捏了下腰间,嘶的一声吸了口冷气,慢慢挪着步子进了东间。
裴济转过头,阖上双眼。
这样的人如何会是裴泓派来的?当真如此,那他便将自己想得太愚蠢了。
想来那画作的确是她所作,不知得了什么大家指点,习得如此高超画艺?
动了下身下的双腿,感受着钻心刻骨的疼痛,眼眸愈发狠厉。
上过一次当,他已然开智。
什么兄弟骨肉,什么母子亲缘,通通都是假面,是谎言!他的心早被这两箭射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