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想不出自己的画到底是什么缘由一再被人拒收,从入学到毕业,次次点评,优秀的那一幅都有她,如今怎么就没人瞧得上了?
眼看着那面缸里的面撑不过三日,又赶着里长打着限婚令的名头来征收人头税,种种难关,此时正是以画立命的危急时候,她却迟迟筹不来银子,好在这次进城娄氏绣的手帕勉强换了半吊钱,买了些米面两人还能再撑些日子。
可她不明白这画到底有何不佳,只能虚心请教,“还请掌柜的指点。”
那掌柜的见她当真不通此道,摇了摇头,低声说,“且不论我这松竹轩,就是这河东地界儿,没有名家大师举荐,便是挂上也无人能收。”
如此这般,颜霁的画没能送出去,这便罢了,前日买纸笔花费的银子又打了水漂,也不知回去如何对百般信任她的娄氏交代。
年逾四旬的娄氏常年多病,天生痴傻的原身与她并无血亲,丈夫项青山早逝,膝下无子,好心捡了个被人抛下的小娃娃,呵她护她养至今日。
直到月余前淋了场雨,高烧醒后才神智清灵,恢复如常,颜霁便借此穿越而来。
开局就是大雷。
项家除了一座小院,再无其他,连几亩薄田也被项家族人因着家中无子强占了去,更遑论原身痴傻近二十年,娄氏又病体缠绵,只能勉强绣些帕子维持生计,颜霁不得不另想它法,却没料到挣钱计划刚刚开头便匆匆夭折。
撇去这些烦忧,一切似乎还不错,她正逐渐适应着在这个小山村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除了每夜做的那些梦。
梦中,爸爸妈妈为她庆贺保研通过,还准备五一带她去云南玩一趟可美好转瞬即逝,一觉醒来她不得不为生计发愁,更为莫名的限婚令烦恼。
昨日她外出捡柴,回到家中时远远瞧见有几人从院内走出,门外围观者众多,越走越近,有人瞧见了颜霁,一个个上下打量,更有那好事的,凑上来便问,“晚娘,你作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