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听她哭求,融化她,最好融入自己的骨血里,这样去哪里都能感觉到她的温度,时时刻刻陪伴着自己。
但是不行。
这里太脏了。在这里住过的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也脏,会污染了他的缪斯。
孟司明深吸一口气,压下那或许是由于叙述了一个死亡、又或许是由于翻开他自己的过去、所带来的那种出奇的兴奋与颤栗,咽下一口冰啤酒,继续道,“后来那个男人开始打我。
“有人在这里上吊让他变得暴怒,变得不耐烦,他强行拖拽我的胳膊,拉扯我的头发,把我往那墙上使劲砸。
“我反抗他,但那时候的我太弱小了,被他一脚踹到了地上,就蜷缩在那个角落里,一动也不能动,直到他打累了。
“再后来,他每天都喝更多的酒,班也不去上了,让我帮他挣钱,叫我把奖学金给他,更凶狠地打我,甚至要我做更过分的事情,直到有一天,”
他侧过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出现了点点光彩,看起来有些亮晶晶的,一脸微笑道,“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先是买了很多的酒把他灌醉,然后骗他去了那座废弃大楼里,最后用我精心准备好的剪刀,直直地捅进了那个胸腔。
“剪刀扎进去的时候发出了噗嗤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就顺着那把剪刀和我的手流了下来,弄得地上到处都是。我那时候特别惊讶,没想到那个男人的血竟然也是温热的,温热得让我犯恶心。
“我觉得那样的血不应该流在他身上,所以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想要目睹那些血一点点流光,流得一滴都不剩。不过没有,那道口子很快就凝固了。
“再然后,我从废弃大楼里走了出来,抬头看见了你。”
孟司明饶有兴致地说完这一切,脑袋凑了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尤莉安。
尤莉安这时候在干什么呢?她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