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万筝和周误时、仿佛一点儿也不奇怪他们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眼神当中只有冷漠。
他推开他俩,振臂将汪直抱了起来,放到旁边的床上。
然后绞了一面干净帕子,给汪直擦手擦脸。
大概一开始她是不想说什么的,但是看着面前已经断了气的汪直。
他明白他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来,他也从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很多话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很多事他就算做了也不会让对方知道。
“他都安排好了的,也不必准备棺材,左右也没有全尸。说到时候烧了也行,一半留在这儿,剩下一半谁给他带回广西。”
“你们、他也都安排好了,他在苏州给你们买了一间宅子。他说那地方不错、有山有水的,就是太甜吃不惯。”
“买宅子的钱、是用他自己的俸禄买的,干干净净的、不是那种脏钱。”
方行的语气冷的不行,但说到一半还是忍不住眼眶红了。
“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们也知道了……”
万筝的声音都破碎的厉害:“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拦着他?”
方行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什么,连你们都不清楚的事,我能明白什么。”
人有亲疏远近,不过如此。
“马玠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俩下手没个轻重,我和干爹过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
万筝和周误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着他。
“小万姑娘,你那时怪我、说为什么我没有给他顶这个罪。我何尝不想,但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以让属下死,但从来不需要下属为了他做这种事。”
方行长叹了口气,“他这么做,是为了你们。”
他本没有软肋,陛下和皇后本来就高高在上、权力无边,所以也算不上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