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亲父子,墙倒众人推,该散的也都散了。”
更何况他们这没头没尾的。
“不管谁杀了我,你也不必报仇。”
要说汪直这年纪,还远远到不了视生死如无物的境地,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昨日,阿姐亲自同他说:“小筝已经去应天府了,原想过个一两个月,如今看来却难了,我看你还是……”
他跪在地上说:“娘娘,臣想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对你不利,现在他们的朝堂上下对陛下也是咄咄相逼。”
“正因如此,臣就更不能离开了。”汪直膝行数步,“阿姐,我不能走,陛下如果让我去南京司礼监,不管是六部还是内阁,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对安南用兵、出海等等事都不急,可以往后延。
陛下还年轻,才刚刚登基几年,正应该稳固局面。
等到十年八年后,他牢牢握住权柄,朝上这些老东西没有这么强大的话语权了。再扶持几个听话的臣子,那陛下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只有歌功颂德的份儿。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西厂也不需要了。
西厂确实和东厂、锦衣卫权力重叠,但正是因为后者不得力,陛下才会依赖于西厂和他汪直,去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
若干年后,不说海晏河清、天下太平这些虚言虚语,至少陛下这个皇帝是当的痛快多了。
可如今,是真的不行。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万贞儿有些生气了,“陛下同你说了,你不听,我同你说、你还是不听,如今你有主见了,连我们俩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是,阿姐、我……”
“陛下固然难做,但他是皇帝,你是臣子,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用不着替他心疼,他自有我来心疼。”
万贞儿也懒得和他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