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误时与其说是波澜不惊,根本就是麻木了。
他带着弟弟和湘兰的棺椁从辽东一路回京,他知道他们死的有蹊跷,他也早就查了八九不离十。
他等着汪直从辽东回来,等着质问他。
“陛下早就知道辽东有蝇营狗苟,汪直也早明白,你以为你们几个是凑巧?根本早就在他计划之中,不过鱼饵而已。”
既然是鱼饵,那就是喂给鱼吃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汪直是皇帝的心腹,想要抓什么人、杀什么人,直接抓直接杀就行了。
连一个正经的理由都不用,圣旨都可以直接现写,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也行他本来想杀的人,其实是你。”
看见周误时一脸并不相信的表情,对方又说:“你若想要严丝合缝、证据确凿,那也不可能。因为疯子做事是没有逻辑的,说白了、你们这些人的命在他眼中也不过如草芥一般。”
人在权力的旁边呆久了,就会误以为自己也拥有权力。
其实这也许不是误解,而是他真的就有。
周误时说:“我知道了。”
“不必谢我。”
周误时心想,确实不必谢你、不必谢你们,毕竟你们也想要汪直的命,只不过是想借我的手而已。
第87章 信和不信恩已经两清,怨下次另算……
今天是冬至,周误时特地回去看了看赵叔。
赵家冷清了许多,从前的巷子里面赵家是最热闹的,湘兰话多,她弟弟北南也跟个皮猴子似的到处乱窜。
可是因为牵扯到辽东的事,虽然朝廷并未追究,但街坊邻里的总要避讳一些。
“赵叔。”
周误时走进去,看见屋子里面在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