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更担心汪直,崇王再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亲儿子、皇帝的亲弟弟。
——干爹,就算您再得宠,能比得上人家亲生的么。
皇帝也不会为了您,得罪太后吧。
万筝虽然全身瘫软,使不上劲儿,但脑子略微恢复了一下,拼命掐了把汪直的胳膊:“你……你……”
“你醒了!”汪直凑到她嘴边,“你说什么?”
“咱们走,别和他……”
朱见泽犹自火冒三丈,虽然他也是朱祁镇被幽静在南宫的时候所生,但有爹妈护着,也没让他真的吃上什么苦。
而且每两年,亲爹就当回皇帝了,他又过上了吃香的喝辣的生活。
周太后和朱见深不亲近,只能加倍溺爱这个幼子,把他养的如此跋扈嚣张。觉得自己的主子,汪直万筝全都是奴才,何尝把这些奴才放在眼里。
这话自然也没错,但打狗也要看主人。
汪直和万筝是奴才没错,但他们只是陛下的奴才,太后都使唤不上,更别说你了。
“走……我们走……”
万筝气愤不已,但还残存一丝理智。他生怕汪直控制不住,到时候场面不好收拾。
汪直狠一咬牙,若没有小万和方行拦着,他今天指不定要如何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却是太后急匆匆进来,“啊”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小祖宗嚎嚎大哭。
“是谁?是谁伤了你?!”
其实朱见泽只是方才被推了一把,头撞在花盆上,给耳边撕了个口子而已。
皮肉小伤,但是给周太后心疼坏了,仿佛汪直给她大宝贝砍了三五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