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筷子兔肉,放进滚汤里。
万筝开口:“你就给个准话吧,这么磨磨唧唧的、也不是你作风。”
“我的作风是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万筝反问:“是吗?”
汪直看着肉片在热汤中滚来滚去,滚着滚着就漂了上来。
他语气淡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同自己根本没有关系的事。他也完全不是这幕后黑手。
“如你们所愿,你们并非兄妹。”
“那……”
“一切都是我伪造的。”
周误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但是最后还是松开了。看他的眼神,大概是想揍这家伙一顿。
万筝伸手锤了汪直一把:“你有病吧。”
“我没病。”
“怎么没病,你这不是消遣我们么。”
汪直又说:“那就算我有病吧,挨了一刀,也算是病。”
要么都说太监不正常呢,身体不正常,心里也不正常,就喜欢干这么阴暗爬行的事。
周误时却不想再细问了,对汪直直接行了一礼。
“汪公公,您救过我的命,救命之恩、无以言报,但你如此对我和万筝,此事我也记下了。”
“你要如何?”
无非是一码归一码。
等有机会,报了这救命之恩,以后这一半就清了。
他觉得这机会多的是,毕竟想杀汪直的人能从绕京城五个城门一百圈不止。
人在河边走,难免要湿鞋。
但他不想多做解释,对万筝说:“我先走了,改日你若得空,出宫咱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