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指了指旁边桌上一叠奏书:“最近骂你的是越来越多了。”
他示意汪直拿起最上面一封,是兵部给事中孙博弹劾他的。
汪直扫了两眼,无非还是那些老生常谈——“宦官是干什么的?是干杂役的。大臣是干什么的?是辅佐朝政的。现在怎么能让一个阉人的权势超过大臣?”
他说:“不过是讹传而已。”
“你出门也小心点儿。”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这是在京城,也难免灯下黑。
而且汪直出门,多数是独来独往,不喜欢带着许多人,万一给人盯上了……可也不好说……
汪直冷笑:“一个兵科给事中,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除了写几个字,还能干什么。他们要真能杀了我,倒是我小瞧他们了。”
西厂这些日子实在是太过于嚣张了,满京城上下抓了不少人。
这人有的时候就是贱得慌,朝臣们看见咱们督公大人闻风丧胆。不仅觉得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是个大好人,甚至连东厂都觉得和蔼可亲起来了。
尚铭:……我的口碑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不光是六部,听说内阁有些人也和东厂暗通款曲。
怀恩那就不必说了,朱见深用他,本来就是因为他和文官关系好。
不过连东厂都……真是显得有些过了。
尚铭这个人虽然在抓“有权人”这点上不是特别的得力,但是在抓“有钱人”上面就经验十分丰富了,朱见深就是看中他这一点。
“你手上还有什么想办的,尽快全部把它办起来。,让大家对你恨的越是牙痒痒越好。”
这话说的挺像卸磨杀驴的,但汪直知道陛下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陛下想要卸磨杀驴,那么他也愿意当这头驴、绝无二话。
万贞儿容貌本不是绝色,如今这年纪也不是青春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