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找她并没有什么大事,反正让汪直敷衍两句也行。
虽然她同阿姐是无话不说的,但她和周误时的事、她准备过些日子再说,不急不急。
周误时大概一个晚上都没睡,就这么直挺挺躺着。一直到天蒙蒙发亮,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昨天晚上他喝了许多酒,弟弟和湘兰以为是他表白失败,还劝他来着。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他说:“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可是……”
“滚。”
借酒消愁愁更愁,他酒量一般,酒品还凑合,喝完之后多是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但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难受,越难受越喝,越喝越清醒……
完了,死循环了,解脱不了了,就得这么喝死。
最后,感觉他自己都变成了一缸酒,好酒还是坏酒也不知道,更不知道最后是醉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然后一觉醒来,就看见万筝的脸。
曾经,他梦寐以求、多么想一亲芳泽的一张脸呐。
“你这屋里怎么回事?”
“谁喝的酒?你喝的还是周二喝的?”
周误时多么希望昨天是一场梦,但这场梦终究会醒的。
尤其是这满屋子的酒瓶,更加昭示着昨天发生了什么,一个字也不会变。
他坐起来,本来是想站起来,却发现两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看着小万不高兴地发牢骚,他最后还是问:“你怎么这么早?”
“当然是找你,找你问你昨天的事。”
她坐过来、一脸严肃地问,“昨天汪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妹妹是什么事?你好好说,我觉得你不对劲儿,他也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