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误时赶紧拦着,这可是当年他爹留下的佩刀。
又是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天都黑了。
他把剩下的包袱都收拾好,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思绪万千。
在这里,他生活了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人生。他不知道他的从前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这些年都不是假的。
爹不是假的,弟弟不是假的,湘兰不是假的,赵叔也不是假的,他也不是假的……
窗户没关,冷风直往屋子里钻。他闭上眼睛,片刻又睁开,床头已经坐了一个人,竟然是刚才湘兰的意中人李镇。
窗户已经关上了,但皎洁的月色透进来,照着他的半边脸,忽明忽暗。
他坐起来,看了李镇一眼。
“你为什么要接近湘兰,她同这些事没关系。”
“是她天天缠着我,我也没办法。”
周误时说:“你离她远远的,否则我不会替你办事。”
李镇笑了一声:“你不是替我办事,你是替你自己办事。”
他伸手抓起一旁的腰刀,就是白天赵叔要拿着砍他的那把。
他摸摸刀柄,又把玩一下刀鞘,显得十分熟练。
“放心,我对她没意思,一开始认识她,也是因为你。我们干大事的,不会囿于儿女情长。”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李镇说:“前几天,我买通了人,在万岁山上自己观察了紫禁城。在过几天,也许还能进宫一趟,不过想要接近皇帝,那是不可能的,你呢?”
“我?你在京城经营这许多年、谋划这许多年,宫里宫外的人都能买通,尚且见不着皇帝的面,更何况我了。”
“不要妄自菲薄,如今你可是西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