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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

“快去。”朱见深说,“到底是一条人命。”

就算小筝不如贞姐重要,但毕竟是他身边的人。

如今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亲人。

九岁的朱见深,认真说:“若真有人要毒死我,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我不怕。”

“好,我去。”

万贞儿拔出腰间的刀,递给汪直:“留着防身。”

“明白。”

三人眼眶都是红的,大概已经做好某种准备了。

汪直走后,万贞儿和朱见深一直守着昏迷不醒的小筝。

别看这丫头瞧着就一口气了,还折腾的不轻,更是满嘴胡言乱语,时不时又要吐。

看着贞姐给她喂水,朱见深突然问:“姑姑,小时候我病了,你是不是也这样守着我?”

“这是自然。”

喂了水,又给她塞回被褥里。

“不过殿下从来乖巧,纵然病了也不闹腾,喝了药,次日就大好了。”

万贞儿握着朱见深的手,目光灼灼,“所以殿下,否极泰来,您是有福之人。”

朱见深苦笑:“只有姑姑你觉得我有福……”

——别人只会觉得我碍眼。

他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叹出了几分沧桑感。

陛下虽然不是那样狠心的人,但他如今病了,听说病的还不轻,难免心性有些不同。

如果他觉得自己大限将至,非要带几个人一块走。

反正咱大明也有殉葬,也一点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