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一下子愣住了,她抬头看看胥衡,又低头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她想起之前自己随手送他的那个白玉扳指,他竟一直记着。
“你……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就是去捣鼓这些了?”她拿起那枚戒指,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每一道细心打磨的痕迹,甚至能看到某些地方略显生涩的雕工,显然制作者并非熟手。
胥衡难得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想着……总该回赠你一样我亲手做的。”他瞥了一眼那盒子里堆得有点满当的首饰,语气略带一丝无奈,“只是初学手艺不精,做废了许多,这些是勉强能看的。”
江愁余看着盒子里几乎可以开个小摊的首饰数量,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不住吐槽:“你这哪是回赠一样……你简直是把人家首饰铺子的都搬回来了吧?”哪有送人礼物送一盒子的,还是自制新手练习作!
胥衡被她吐槽得有些窘迫,却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取过那枚戒指,执起她的右手,低声道:“试试这个。”
他的动作轻柔,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江愁余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戒指缓缓套入她的中指——大小竟然刚刚好,既不松脱也不紧绷,恰好契合着她的指围。
胥衡看着戒指稳稳地戴在她的手指上,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下来。
江愁余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大拇指,她比较俗,中指就很好。
“那日的话,我没有说完。”
“我说,下一步,我们慢慢来。”
“现在,我想问的是——”胥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你可愿此生同我一路?”
了结父辈恩怨,此时的他才仅仅是他,无关其他,才有资格问出这一句。
江愁余只觉得眼眶猛地一热,鼻尖发酸,怎么有人把表白说得这么像拉人入伙啊?
她张了张嘴,正要脱口而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