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王华清便被禾安送回去了。
送走好友,江愁余重新瘫回榻上,脑子里却不像刚才那么乱了。
直接问吗?
也好。
直到夜半,江愁余强撑着眼皮,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只磕头虫,手里的话本子早就拿反了。就在她快要一头栽进梦里时,院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坐直了,揉了揉眼睛,摆出一副侦察的表情。
胥衡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榻上那个明明困得眼睛都红了却还强撑着的江愁余,微微一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将身上带着寒气的外袍脱下挂在一旁,才走到榻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有些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沉:“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江愁余被他指尖微凉的触感激得缩了一下,但没躲开。她仰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衣服是日常穿的常服,没换新的;语气正常,甚至比平时还软和点;神情虽然有点累,但眼神清亮,看她的时候还挺专注。
嗯,初步判断,表面正常。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不打太极了,直接进入主题:“那个……你这两日,天天早出晚归的,到底在忙什么大事呢?”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而不是查岗。
胥衡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朝中一些琐事需要处理。新帝初立,百废待兴,难免忙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