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安心躺下,扯过毯子盖住自己,缓缓睡去。

她侧躺着,脸颊压着玉色软枕,挤出一小团软肉,呼吸匀长,睡得毫无形象可言。

胥衡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手里原本拿着暗信,此刻却直接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江愁余透着淡淡粉色的耳垂上。

他心头微动,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试探,极轻极轻地捏住了耳垂。

睡梦中的江愁余似乎被打扰了清梦,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喉咙里发出极轻一声“别闹……”。

胥衡觉得有趣,非但没放手,指尖反而又轻轻摩挲了一下。

只见江愁余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结,脸上浮现出极度不耐烦的神情。她甚至没费劲睁开眼,只是在梦中极其不爽地猛地一挥手,精准地拍开了那只扰人清梦的蚊子,然后无比熟练地、带着一股破罐破破摔的怒气,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

整个人面朝软榻里侧,只留给胥衡一个后脑勺和一截乌黑散乱的发丝。她还顺势把毛毯一股脑卷到了自己身上,裹成了一个严实的蚕蛹,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任何叮咬。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在睡梦中演练了千百遍。

胥衡看着手中被打出来的红印:“……”

气力还挺大。

他笑了笑,又拿起那封暗信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仿佛真的进入了暂时的和平模式。皇宫那边再没传来什么幺蛾子的旨意,胥衡索性给自己放了假,准备带着江愁余出去走走。

但江愁余对“出去走走”的理解,显然和胥少将军的规划略有出入。在她看来,所谓放松,那就是——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