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宁素华走后,府中便晕了一片……”他慢慢重复着这句话,“接着便来了人,如此巧合?”

他接着道:“那一夜,也有你的手笔吧?”

“谢家同东胡合作,才有了那一夜。”

轻竹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她看着胥衡那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侥幸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缓缓地、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

胥衡得到了答案,却没有立刻发作。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但出口的话却异常冷静,甚至重新绕回了起点:

“解药。真的没有?”

轻竹无力地摇头:“没有……那毒……本就不是为了致命,只是……只是为了让她身体逐渐虚弱……但你应该也找人探过她的脉搏吧……寿数有限,她根本活不了多久,所以有无解药根本不重要。”

胥衡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写下你手中还掌握的所有残部势力名单,据点。写清楚,你弟弟就能活。”

轻竹默默拿过纸笔,写完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胥衡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扫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地上的轻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