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大营,李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同意了!他们同意了!哈哈哈!天佑我大安,天佑我李严!”他狂喜地来回踱步,语无伦次,“快!快准备!鸿胪寺!把最终条款再核对一遍!要用最上等的绢帛!朱砂印泥备好!本官要亲自去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和约、凯旋回朝、接受封赏的无上荣光。
然而,帅帐之内,得到消息的长孙玄和习达,脸色却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习达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跳起:“谈个屁!这分明是缓兵之计!或是诈降,东胡老狗眼看强攻不下,想玩阴的,少将军不在,我们不能上当!”
长孙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锡府乃是他们的地盘,去的话易被埋伏。东胡人突然转变态度,太过蹊跷,甚至还搬出了
狼主之名。”要知道,他们在这淮边城守了这么久,可不曾见到那位东胡狼主,调兵遣将的只有名唤邓内的东胡大将。
“有诈?”李严此刻正处于极度兴奋之中,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因着长孙玄的身份它不敢,只能瞪着习达,语气带着不耐烦和呵斥,“能有什么诈?这是东胡人被打怕了!见识了我朝军威,更是被本官的诚意所打动!尔等武夫,只知道打打杀杀,岂懂得邦交谋略之精妙?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休要再危言耸听,扰乱军心!”
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道:“此事本官自有决断,明日午时,本官亲赴锡府,圣师劳烦你抽调最精锐的卫队随行护卫。习将军你留守大营,严防东胡人偷袭!若因故延误了这和谈大事,本官定奏明圣人,治你们阻挠国策、心怀叵测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