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的目光扫过这屋外:“确实有不少人,不过我也并非是孤身前来,想必皇后娘娘也不想落个截杀百姓的恶名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姨父姨母泉下有知,约莫已然后悔曾与娘娘相交一场吧。”
说完杀人诛心的话,江愁余不再看宁皇后那张震惊与怒意交织的脸,继续道:“民女言尽于此,告退。”
她走了一步停住:“若是娘娘不信,那我们就试试,看是我先死在宁府还是宁府先给我陪葬。”
不等宁皇后应答,她一步步走出芜榆阁,守在门口的禾安随即跟上她,常内侍拦在花园中央,身后露出一队训练有素的灰胄兵卫,他为首躬身道:“江娘子何必……”
“放她走。”大敞的阁门内传来人声。
常内侍闻言,只能抬手,顺着退至一旁。
江愁余藏在衣袖中的手陡然一松,果然赌对了,带着禾安消失在小径尽头。
而阁内宁皇后独自一人,僵坐在主位之上。
死寂之中只有香炉里的烟还在无知无觉地袅袅上升。
江愁余最后那几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
她下意识地又看向那些旧物,指尖颤抖着触碰上去,却蓦地滞住。
手还是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