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玄见状才松开手,转向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李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李御史,‘议和’之事,自有朝廷定夺。然军心不可欺,民意不可违。今日之事,在下亦会据实上奏圣人。御史要查案,请便。但要再行扰乱军心、威逼将士之举,以及你所说的康忠郡王之信……”他略略停顿,目光扫过那些祈求得到答案的将士。
“御史疑我们是包庇主帅,行的是不忠之事,却拿不出铁证,如今捏着一张不知真假的密信,便断定胥将军通敌,这不也是一面之词吗?”
“你若是真想服众,便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不然也是徒劳无用。”
“更何况,你如何行事,众将士在看,京城也在看,御史也该斟酌分寸!”
李严被长孙玄这平静下的狠意心头发寒,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土台之上,气氛凝滞如铁。
长孙玄的目光,缓缓从台下悲愤的将士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李严那张写满惊惧与强撑威严的脸上。
“自然,我同众多将士是北疆军,亦是大安子民,担不起李御史口中的叛逆之罪。”
他继续道:“御史所言,亦有其理。将士们浴血奋战,所求不过家园安宁。朝廷……既有议和之意,想必亦是深思熟虑,为黎民苍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