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骏在他身边停下。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章修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马上的胥衡,同巴山交手,他并不是身上无伤,反而重甲有着不少斑驳血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方才那一幕,章修敢肯定,若是时机稍有不对,那死的就不是巴山,而是挥剑的胥衡。

可胥衡仍然敢赌,或者说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忌惮害怕。

就在章修心中五味杂陈,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威压和复杂的情绪淹没时——

一只裂开口子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虽有伤口,却无损其的力量。它就这样不容置疑地悬停在章修触手可及的上方。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胜利者的倨傲,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

只有这只手,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章修的目光,从那只伸出的手,缓缓上移,对上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涟漪,却也没有丝毫的鄙夷或怜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攫住了章修。是屈辱?不,对方的态度太过平淡,跟当初烧圣旨时没差,是感激?似乎又不足以形容。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力量所承认的接纳,

终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口中的血腥,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强忍着肩胛骨被箭矢贯穿的剧痛和五脏六腑的翻腾,将还能动弹的右手,颤抖着、带着血污和沙砾,缓缓抬起。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手。

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力量瞬间传来,如同磐石般可靠。那只手猛地发力,将他沉重的身体,